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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四个女儿。老三老四还小,说不上太多。二丫头秉性率真脾气爽朗,说话做事看似莽撞,其实大多时候还是循着理,很少有出格的举止,因此他并不怎么担心。他忧心的还是大丫。这闺女在门外三年,回来后就象彻底换了一个人,一天到晚少言寡语,脸上很少看见什么笑容,人也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,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卷走。这几年中,他每每想到大丫的不幸遭际,内心里就充满了苦涩和悔恨。这些完全是由他和婆娘一手造成的。要不是他们两口子当时被鬼迷住了心窍,大丫怎么可能嫁给那个短命鬼,又怎么可能在夫家一守就是三年的大孝?没有人知道那三个年头她是如何捱过来的。他这个当爹的从来都没去问过女儿。他婆娘也没胆子去打问。直到现在,她也和别人提过那漫长而煎熬的苦难岁月。
唉,他两口子对大女儿亏欠实在是太多了。更糟糕的是,他们明明知道大女儿的心事,却至今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……
当然,他最挂念的还是刚满四个月的儿子。他之前没有儿子,不知道被多少人在背后说过风凉话,好不容易在三十七岁上才有了香火传人,说不疼爱那是怎么可能。娃娃出生的时间正是大军即将开拔之际,他拼着受军法,百忙中偷空回了趟家,星夜来回驱驰两百里地,就为了能看上刚落地的娃娃一眼,能抱上儿子一抱。“擅离驻地”加“玩忽职守”的后果就是八十军棍和一次记大过处分。到现在他还有六十军棍没有领,都寄在卫府知兵司的军罚册薄上。他估计,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从五品的游击将军,这顿打也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……
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职衔,他就禁不住一阵迷惘和茫然。虽然去年秋天他就从文官转了武职,平日里在葛平库里也是戎服腰带皮靴的军官装束,可骨子里他还是把自己看成一个文人。打从蒙学时起,跃龙门就是他的愿望,即便后来明白自己没有过科举中进士的命数,他也没起过弃笔从戎的念头。怎么一转眼间就作了将军呢?他读过《孙子》,也看过《尉缭子》和《太公兵书》的一些篇章,要是和人散座闲话,兵法上的事他也能拉扯上一大堆。可他更知道纸上谈兵的典故。他有几分能耐他自己很清楚。选兵、操演、排军、布阵、对垒……这些事他一样都做不好,更别说指挥几百几千的人去真刀真枪地厮杀了。他可不相信自己当上个游击将军,转过身就能和孙仲山或者郭表他们拉出阵势打上一场。他要真有那份本事,也不会在屹县衙门当个小小的书吏,还一做就是十几年了。
他记得,《孙子》开篇的第一句话就是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”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言辞中的绵长意味他琢磨不出来。可如今他坐到了将军,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独立领军,文章中那份深沉的告诫之意便扑面而来。商成也曾经说过,战争是手段,是政治的延续,是人类知识领域中各门学科的颠峰集合,是唯一一门以摧毁和破坏为目的的艺术……
说实话,和商成认识这么久的时间,许多从商成嘴里蹦出的辞汇他都听不太懂,只是朦朦胧胧地明白其中的部分涵义。但是《孙子》那句“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”,他却是再明白不过。
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……
在反复琢磨和思虑之后,他不能不承认,他霍士其终归还是个普通人。他没有面对生死的抉择而神色不变的胆量,也没有坦然面对这两者的勇气,所以这个游击将军,他怕是没有资格去承担。他想,他从别院出去之后,或许还是辞了军职去做文官的好。相对于枯燥而森严的军旅生活,他大概更适合在地方上做一些踏踏实实的事情。
就是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同意他转回文职,也不知道提督府能不能答应……
这天,太阳才爬上树梢的时候,他正在院子里练拳脚,大丫和二丫突然跑到别院里来看他。他别的事都没顾得上,首先就问儿子怎么样,为什么她们两姐妹不带弟弟一起带过来。
大丫委屈地说,娘说了,巡察司这地方煞气重,怕和弟弟犯冲克,所以就不让带,怕招惹上不干不净的东西。也就是因为弟弟不能过来,娘也就不来了。娘还说,反正再过三五天他就能回家了,也不急在这么一时。
霍士其觉得女人说的话很有道理。巡察司的确不是什么尊贵地方,别说是娃娃,就是大人,能不来还是不来的好。
他又问:“弟弟好么?”
这回是二丫说话:“好得不得了!能吃能睡,长得又白又胖,还淘气得不行,昨天才在他二娘身上撒了两泡尿。”又说,“临来时,娘还让我们问问您,弟弟都四个月了,现在连乳名都没一个,让您好好想想,给起一个。”
霍士其一下就蹙起了眉头,思量了半天,为难地说:“这里也没个《说文解字》,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好该起个什么名。”
“让您起个乳名,又没让您这就起大名。娘说了,大名要等弟弟满周岁时再起,或者干脆得蒙学时再说。”
霍士其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拿着大丫递给他的擦汗毛巾,在院地里转了好多圈,掂量了好些字,总觉得这字有缺憾,那字又不太吉利,总之都不是能留住的好兆头,盘算来盘算去,末了问道:“那你们平日里怎么叫的?”
“乱叫呗。”二丫说。她倒是给弟弟起了个乳名,就叫盼儿,结果因为这和杨盼儿重名,犯了冲克,被十七婶拿扫帚结结实实抽了好几下。杨盼儿是个有家不能回的苦命人,霍家大公子怎么能起这么个名字!
霍士其又转了好几圈,最后才斟酌出一个好字:“就叫‘实儿’。……‘有者为实’;‘实,诚也’。”他仰着头,搜肠刮肚地想着书本上关于“实”字的注解。“这个名字好。乳名叫实儿,等蒙学了,还可以作学名。就是表字也有了一一子诚。”他边说边点头,很是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而自豪。看看,他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么多问题,这不是学问和本事,还能是什么?
两个女儿自然不会反对他作父亲的权威。
他得意了一会,这才想起来问,为什么巡察司突然又允家里人来探望了。
这事二丫不大知晓。最近一段时间,她白天都不怎么在家。大丫也不是很清楚,只说狄夫人头一天到家里坐了一会,逗奶娃娃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地说,她们现在能来“探监”了,只是千万莫要声张。
说到这里,二丫马上接嘴说:“前两天,巡察司朝南边解送了好些人,听说都是和李慎在端州的那场官司有粘连的。爹,您又没递解去南边,那您肯定是没事了。”
霍士其对她的揣测不置可否。李慎的案子是李慎的案子,他的官司是他的官司,两者看似是一回事,其实彼此的区别天差地远。他也不想和两个女儿譬说其中的道理。二丫能有眼下这点见识,就已经非常不错了。
他忽然想到,二丫刚才说最近都不落家,那她在做什么?又去别家看戏喝酒?他很有几分不高兴地问道:“你天天不落屋,都在忙些甚?”他被关在这里,女人既担心他又要照顾娃娃,大丫要打理家务,这个时候二丫不帮忙不说,多半还借着机会天天在外面疯跑……他忽然觉得女人抽二丫那几扫帚确实没打错,就是不解气,还该狠狠地多打几下!
二丫倒没注意到她父亲神情上的变化,她在屋里一边帮着她姐整理带来的换洗衣衫还有被褥,一边大声回他的话,说:“弟弟有娘和二娘照看,家里还请了两个奶妈,什么事我都搭不上手,就去货栈里帮娘照应着。”她两手提拎着炕席,皱眉皴眼地把那张开岔裂缝的老蔑席丢到院地的一角,拍着手说,“爹,这烂席子您躺着也不觉得扎肉?我看巡察司也是穷衙门,这席子都不知道用几年了,也不知道换一张。”看大丫已经把带来的蔑席铺展好,就没再进屋,给霍士其倒了碗茶水,蹲在他身边,又说,“以前看货栈一年能挣三四百贯,觉得真是不得了,也觉得高家三哥真是个有能耐的人。可这回去了货栈一看,也就那么回事。”说着扁了扁嘴,显然很是瞧不上高小三这个大掌柜。
霍士其吁了口长气,使劲按捺住心头一蹿一跳的火苗,问她:“你说货栈不好,哪里不好了?”
“小三哥不会做生意。”
霍士其终究没能忍住火气,抓起脚边的蒲扇就拍过去。遍燕山做生意的谁不知道高亭高小三?谁不羡慕刘记货栈有这么一个年青能干的大掌柜?二丫如此诋毁人家,这话要是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想?谁都不会以为这是一个小丫头说出来的没见地的话,而是认为这就是货栈背后的大东家的意思。到那时候,高小三也肯定不能再在货栈做下去,商霍两家也都跑不了过河拆桥的臭名声!
二丫捂着头一下就跳到一边,委屈地说:“我又没说错。小三哥也认了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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